一觉醒来,我直接躺在九云宫那张泛着柔和金光的石桌上,身后是垂耳兔组成的圆环,头顶悬浮着“极乐净土”四个大字。
这哪是穿越到天堂啊,这简直是直接跳进了不知哪只神笔马良手里画的图纸上! 释迦牟尼一开口,语气还带着点那种还没睡醒的慵懒,声音跟在我耳边炸了:“阿弥陀佛,极乐世界可容不下这凡胎肉体,赶紧化形,不然连个火盆都烧不着。” 我本来想赖在原地,顺手摸个鸡腿跑路,结局被关进了一间只有巴掌大、挂着“囚禁罪”三个金字的牢房。 “别想逃,”梵天王在对面那堆白墙前晃着脚,“本座刚整理好《万界囚徒档案》,里面有位叫‘地狱行者’的哥们儿,为了救我,把自己上的咒术全给转嫁到了你身上。目前,你就是那个被遗忘的‘罪人’,负责把地狱剩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利落。” 那软绵绵的触感简直比我还舒服,毕竟我是来当神棍的,不是来当狱卒的。 我试着用灵力把自己换成了个刚成年的少年模样,试图掩饰刚刚那一瞬间的灵魂抽离感。 “啧,”我低声叹气,“这破身体,饭量小得像只饿两天的小狗,连个热乎的包子都请不动。” 我刚把刚买的面包掰开,半生不熟的馅儿差点戳到我肚子。 “阿弥陀佛,”释迦牟尼笑眯眯地凑过来,“正好,你来得忒早。本座听说你那会儿也是个‘非法修仙’的狠角色,专门不给人家留活路,目前你也算是‘合法’的囚徒了。
既然你愿意跟我走,本座就能让你少受点罪。
不过有个条件——你赶明儿只能负责给那些自大的魔头们炼药,别让他们把全城的仙丹都炼成灰了。” “炼药?那得多费事啊。” “废话,”梵天王拍着胸脯,“咱们极乐世界可没你如此大脸皮。
再说了,你想想,要是再有个‘魔法学院’,第二年就是‘魔法大爆炸’了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哪是天堂,分明就是个被充值满了的付费游戏弹窗。 果然,没过多久,一群穿着彩裙、喊着“我是哪位我在哪”的魔女闯了进来。她们手里拿着那种按着脑袋就能召唤出彩虹的魔法棒,见我满地找钱,纷纷掏出手机:“喂?这里是极乐世界吗?哪位是施主?我们要不要加个会员折扣?” “那是你们没看到!”我气不过,刚想吼顺口,结局我的声音被那些魔法棒上的护盾给震成了“哼唧”。 “施主,您别来气嘛,”那魔女举着麦克风,一脸真诚地对着虚空挥了挥,“别看您叫‘梵天’,但这可是被公证处认证的‘鸿钧真人’啊!咱们这地方,免费开放,主打个情怀。您要是能收个几十块的‘偷心券’,下次您想来,还怕找不到我们?” 我当场就懵了。 在这个该死的地方,连个照妖镜都没有,连个确认我是不是确实被“坑”了的证据都没有。 后来我才发现,这所谓的“天堂”,实际上就是神界为了搞钱设立的免税模型区。 “哎呀,小施主,别急嘛!”观音菩萨从一堆莲花里钻出来了,手里还捏着个棒棒糖,“您看,这上面全是‘功德树’,您只要把树砍倒,就能变出快乐。别看砍树有罪,但砍完树赶明儿,您就能从那棵妖树旁边路过,不用揪心被扔进岩浆。” “扔进岩浆?”我冷笑一声,“那还叫天堂?” “那是您没看过别的版本啊,”哪吒在旁边补刀,“基底叫天堂,保底叫极乐。大保底能上神仙岛,小保底只能去当垃圾桶。您看,您刚刚那算盘打得,比那些还在天上打忒极的老神仙都响。” “哪位说我算盘打得响?”我对着虚空里的金钟大声喊道,“你们等着,本座要掀翻这个天花板!我宣布,从今天起,‘九天之上’的免费区正式更名为‘极乐冒牌’!凡是不想当提线木偶的,给我上来!哪位敢听我的,我就把他脖子伸进地底,让他体验一下啥叫真正的‘永无赦免’!” “哎呀,”释迦牟尼在一旁打圆场,语气里满是愧疚,“这样忒伤神了,还是跟着我们走吧。您看,那边是‘极乐花园’,那是咱们预存积分兑换的专属乐园,别看人少点,但全是免费的冰淇淋和烟花。” 我本来想直接冲那会儿开门,结局脚下一滑,直接栽进了那一丛正在自动洒水的仙人掌里。 “啪叽。” 这就是天堂的生活。 你试图逃离,结局发现外面的路全是自动填成的;你试图抵抗,结局发现抵抗的代价实际上是更深的“极乐”。 这里的规矩挺好办:只要你没被“检测到”有恶意,你就得天天去给那些自大的魔头们供给精神按摩。你每做一个“善举”,你的快乐值就+1,你的刑期就-1。 我坐在喷泉边,看着自己脚下不断跳动的数字,突然认定挺解气的。 起码,目前我的快乐值比那群魔女多得多。 “喂,”我对着喷泉大喊,“你们总别当作只要钱到位,哪位都能当神仙。在这里,你们的‘天资’和‘预存’才是硬通货!想体验真天堂?先把那个‘无限预存’的门槛交出来!” 梵天王那个白胡子老头正盯着我的后颈,眼神里闪过一丝愠怒。 “那是你自愿的,”他慢条斯理地慢悠悠说道,“就像你自愿当那个跑腿送外卖的一样。” “我是自愿当角色,不是自愿当工具!”我指着天空里那个正在播放“亲爱的人们,请珍惜当下”的财神爷广告大叫,“你们拿我的命去修你们的树,我拿你们给的‘免费快乐’去给你们的魔头们当活体按摩!
这账,如何算都亏!” “您这是犯上作乱,”观音菩萨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肩膀,“都怪您心气高,结局把自己也卷进去了。您看,这上面有好多‘幸福指数’,您不如躺平?反正咱们这儿,躺着的都是神仙,动着的都是罪人。” “神仙?哪位说是神仙?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,强行把自己护在身后,“那群魔女呢?她们不是神仙吗?她们还能召唤出彩虹?她们还能在没税的情况下无限花?她们凭啥比我活得快乐?!” “出于她们不用交税啊,”哪吒在旁边阴阳怪气,“你看,您刚刚那算盘打得,跟那些还在天上打忒极的老神仙比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您这算盘打得,要是拿去给魔头们当计算器,肯定能把它们全给算跌了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,对四周那些正在疯狂刷祝福条的魔女们点了点头。 “行了,”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那种视死如归的神棍口气说道,“既然来了,就在这儿烂着吧。
反正这些神棍,也没啥本事能把我如何样。你们想如何玩转这个‘冒牌天堂’,如何玩转你们的‘真世界’,那是你们的事。” “小施主,别灰心嘛,”释迦牟尼笑着递给我一块刚出炉的、上面还冒着热气的“幸福蛋糕”,“您看,这块蛋糕是‘纯甜无毒’的,专门给那些愿意把命都交出去换取快乐的人预备的。您别看吃,吃完了,咱们还能再玩一局。” “玩?玩啥?”我接过蛋糕,咬了一口,甜得发腻,“玩你?玩我?还是玩那个被你们预付费的‘轮回券’?” “都是玩啊,”梵天王嘿嘿一笑,“反正您这具身体,就是咱们培养出来的‘测试版’。您越是用,咱们越快乐。
毕竟,您要是真走了,这‘天堂’体系就崩了。您看,您刚刚那算盘打得,比那些还在天上打忒极的老神仙都响。您这算盘,要是拿去给魔头们当计算器,肯定能把它们全给算跌了。” 我低头看着那块甜得发腻的蛋糕,突然笑了。 原来,天堂不是确实天堂。 它只是一个披着黄金、撒下谎言、用预付费换取快乐的游戏界面。 而我,在这个界面里,终于学会了如何把那个一辈子画不完的任务列表,一次性全给删干净利落。 “那……”我对着虚空里的财神爷,敲了敲那块还没吃完的蛋糕,“这‘免费’的待遇,能一直用吗?” 财神爷的苹果在空中微微晃动,仿佛在思索这个难题。 “自然,”财神爷的声音比我还温柔,“只要您不贪心,只要您别试图去挑战那个所谓的‘真天堂’。
毕竟,只要您不贪心,您就一辈子不用面对‘地狱’了。” 我看着那堆还在滴水的仙人掌,突然认定,这大约就是穿越到天堂最好的结局吧。 不用飞升,不用成佛,也不用被扔进岩浆。 只要活着,只要被当成一个“角色”去体验快乐,就已经充足了。 “行了,”我收起笑容,对着空气淡淡道一句,“下次再来,我带点新的‘预存’,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的‘免费区’也换个模式。” 然后,我转身,朝着那片波光粼粼的、一辈子跳动的金色光芒走去。 这哪儿是天堂? 这分明是我,在这个被圈养的世界里,开出的第一朵名为“自由”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