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那会儿,老师那会儿总跟我讲过,孩子就是那个会装死的熊孩子。
不是确实不听话,是事儿还没办到之前,他先把自己哄得舒坦了。
有时候看着那幅样子,我都能笑出声,认定这届家长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,非要让孩子当哥儿们似的,有要求就有回应。 啥叫能“哄”?不是哄他就寝,也不是让他玩手机忘了作业。是我们得懂他的逻辑,让他认定这事跟他相关,别看是个大道理,但他心里那根弦就得先绷好。
比如数学,它不是考数学,是考逻辑。我辅导一个儿子,背不进去公式,我就让他玩,让他找茬。他说这公式没用,得改改。我就说,那改得咋样?我拿个本子,让他把公式改错,哪位改错了,我就让他把那个改错的算式变一下,变成对的,还得给他配上图。他看着那图,心里那堵墙心里就通了大半。
后来作业他居然能慢慢接上了,不是出于他懂了,是怕我笑话他改得不对。
这种时候,回家别念叨,让他自己琢磨,哪怕把作业本倒过来看,对着光研究半天,那种“我找着了”的成就感,有时候比老师讲十遍都管用。 还有一个老难题,就是作息和身体。
那会儿认定高三就是拼命用脑子,目前发现脑子用完了,脸皮也得用。孩子熬夜赶进度,第二天醒来脑子像浆糊,犯困,情绪就好办炸。
这时候要是硬逼着,那不是催命吗?还不如硬磕,不如给他个台阶。告诉他,今晚不睡,明天如何跟爸妈面对面?把身体放第一,作业放第二,就连有时候得把“不听话”这个帽子暂时摘下来,让他先睡个好觉。身体垮了,脑子哪还有劲儿去跟老师讲理?就像那会儿我们带孩子去爬山,没出发前先让他把鞋带系好,腿脚利索了,爬山再漂亮也跑不动。 再说说如何跟孩子讲道理。高三的孩子,眼神里的光早就被赶题的黑线磨没了。他听不进“你应当”,他只听“为啥”。你得把宏大的道理拆解成他能听懂的小碎片。
比如他说找不到未来如何办,我说:“未来就是一张网,你目前缺的那根线,就是昨天晚饭后没写完的那一页。你缺它,网就破了。”我不跟他谈高考,我只跟他谈如何补那个缺口。
有时候我会在他就寝前,悄悄把错题集撕开给他看,露出那个他改错的公式,让他自己在那儿盯出半小时,哪怕他刷着手机管不住手。
这时候我不在旁边,让他一个人面对难题,那种孤独感反而会催他思索。
后来我明白了,高三的“不听话”,实际上是对“无条件信任”的试探。 有时候看着孩子发呆,眼神空洞,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可要是这时候还唠叨:“你看你,都这时候了还在想这个?”那就确实跟导火索没啥两样了。你得明白,他目前的沉默,不是在憋事,是在攒力气。他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,后台程序还在乱跑,但前台已经关掉了。
这时候,家长最该做的不是强行重启,而是给他个宁静的角落,要么一杯热牛奶,告诉他:“等你刷完了这道题,你再来找我,要么你自己看看那个公式。” 实际上,高三的亲子关系,最怕的不是吵架,而是隔阂。隔阂一来,孩子就彻底闭嘴,啥都听不进去。
那如何破?得慢慢来,得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来。
不能指望一次谈话就把他带回来,一次谈话能改掉几道错题,能让他多睡十分钟觉。要把大目标拆得碎碎的,让他认定那所谓的“未来”,就是眼前这顿晚饭,这晚自习,这每一次解题的坚持。 记得有个孩子,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。他作业压根儿不写,遇到难题就嘟囔题目出得假。
后来有一次上课,他突然捂着脑袋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挺真地说:“我认定这道题有难题,不是我不会,是出错了。”我当时没接他,只是让他去办公室一趟。
后来打电话问他,他在那边哭了一下午,说昨晚做梦都做噩梦。最终他哭着跟我说:“爸,我想通了。我不做那个假题了,我死磕这道题,哪怕写错,我也能改过来。我认定只要我不怕错,这道题就是我的。”那一刻我才知道,所谓的“不听话”,实际上就是心里那团火还没灭,只是被理性的灰挡住了。 故此,别急着找缘由,先找找路。路在哪儿,就在孩子把那些“假想敌”弄掉,把真的题目拿出来的那一刻。
这时候,家长只需求做一个宁静的容器,陪他坐待会儿,看着那些公式,看着那些改错,看着他眼里的光慢慢回来。
哪怕他今天还是没写完,但明天早上醒来,那根线还在,他就追得回来。别指望一下子把他拉回来,那是神仙打架,凡人难认。慢慢磨,就像打磨一块粗糙的石头,手劲大了好办留下伤痕,手劲小了磨不掉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慌。孩子青春期叛逆,再加上高考高压,哪位不累?但再累也得陪着他,陪他走过那段最难的爬坡路。
毕竟,未来的路还长,要是今天不把脚踩实,明天就算跑得快,也是摔跟头。家长的角色,从那个“监工”慢慢变成那个“战友”,就连是个“后勤部长”。
只要孩子还在乎那未来,只要他心里还有一团火,这时候的“不听话”,就只是青春期必经的一场风暴。咱们就在那边,不咄咄逼人,不吝啬陪伴,等风暴那会儿,咱们再一起看看那朵云是不是确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