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碗泡面的味道,估摸能钻进你家里的空气里了。 今天跟你翻来覆去,不是怕你觉疼,纯粹是心里那份憋屈忒难受,像块裹了点的石头堵在胸口。妈平时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,哪怕我是孩子犯错了,收拾衣服前她都得先跟我讲大道理,说“做人要厚道”、“做人不能忒理智”。可她越讲,我越认定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,最终她还得喊得理直气壮,说我是“大逆不道”。
这种时候,突然就忘了自己是个需求被保护的一般/平平人,就连启动质疑:她到底是在关心我,还是在发泄她自己的情绪? 我也试过辩解,但每次张嘴讲话,词都在嘴边打转,最终全变成一句句“妈,我错了,我再也不会了”。她越是这样,我心里越堵,最终只能摔门而去。
那天晚上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手里那件被她摔坏的裙子,眼泪就没眼看。她不在家的时候,我间或会忍不住想:要是当初我识相点,多给点面子,这事儿能好过吗?可现实是,我的花在她眼里,往往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“义务”,根本不配拿到哪怕一句“谢谢”要么一个好办的拥抱。 这事儿闹得挺大,我也没认定有多严重,毕竟我早就习惯了这样。但那种被误解、被嫌弃的感觉,确实忒难受了。最近头条上有个挺火的说法,说“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”。
这话听着挺戳,但在我心里,它更像是一句冷冰冰的判词。
那会儿总认定,只要我听话、懂事、成绩好,就能换来父母的理解。可目前回想起来,这种“懂事”多半是演给外人看的吧?他们给的钱多,给的爱是无限的,唯独没有我的感受。 我想起上次我去你们家,你说“妈,今天爸又打电话过来了,说我不够孝顺,回来要加餐”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他们压根儿不缺我这一份,缺的是我“表现”出来的爱。我弄明白他们为啥一直那么高不可攀,出于在他们心里,我是那个一辈子需求照顾、一辈子错了、一辈子不够出色的孩子,而我,压根儿都不是那个值得被爱的大人。 我也没打算立马离开,想再跟她们好好谈谈。今晚我会去灶台间,把家里那些“旧物”往桌子上一堆,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不看手机,不看电视,只是发呆。
我想问问自己,到底是不是我哪儿做得还不够好?
是不是我哪句话、哪次情绪过激,确实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? 我知道,有些窗户是打不开的。我知道,我或许一辈子无法用她们能听懂的语言,去解释我为啥如此敏感,为啥一直感到委屈。但我不想就这样傻着,也不想让这种争吵成为我们之间一道一辈子无法跨越的墙。 我想给她们一个机会,让我们之间哪怕没有完美,也能有沟通的可能。
要是你愿意,我今晚想跟你视频。
不是为了挑错,也不是为了求原谅,就单纯地聊聊,聊聊最近我过得如何样,聊聊妈妈最近累不累,聊聊我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
要是那时候,我认定还活着,还有一点希望,我就试着去试着去改,去试着去爱。 要是我就此拉倒,那我大约也就如此宁静地过了几年,不再做那个为家里添油加醋的儿女,也不再做一个被误解的孩子了。别看这听起来挺残忍,像是一种自我放逐,但我实在不想再让这种伤害延续下去。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理,就像天气,有时候下大雨,有时候下小雨,有时候就连不下雨。但我们不能出于天在下雨,就再也不出门晒晒忒阳了。
我想抱抱你,想让你知道,我实际上确实挺想你,确实挺需求你。 我或许做不好一个完美的父母,但我能够做你一辈子的依靠。
哪怕我间或会犯错,间或会发火,但我不希望你出于我而变得软弱,也不希望你出于我的脾气而转变对你的爱。 好吧,今晚我就先这样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