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笋这东西,在咱们南方老家可真是管饱神器,那味儿,那股子清甜劲儿,咬一口直往心里边儿钻。
那会儿总认定这玩意儿是凉菜里的点缀,实际上说白了,它就是给肉、给炒菜、给拌饭提个气的“小楼骚”(方言,比喻能提气)。你得明白,蒲笋这东西,豪横得挺,喜新鲜,拒陈腐,一旦过不过保鲜期,那股子鲜味儿就没了,不如从地里刚挖出来的时候,那叫一个脆生生的。 要是想做个老饕,那首“吃蒲笋三样菜”的规矩得记心头。
第一样是清炒,这是最对味的。蒲笋切段,刀工要讲究,芽菜要尖,笋芯要留,这笋芯才是灵魂。锅烧热油,滋啦一声,下笋尖,再撒葱花,下面粉,大火快炒。
这时候别怕它跑,蒲笋天生有一股子倔劲儿,就像人一样,想要保持形状。炒个八成熟,勾一点勾芡,Just right。
这时候盘端出来,红亮的油光,翠绿的新叶,配上那根黄澄澄的笋芯,这就算做了一盘下饭的“清汤会”。我有个老搭档,就是老陈,他做这个绝活儿,手里总攥个钢丝球,专负责把那些老叶子挑出来,只留嫩芽,炒出来那叫一个清香扑鼻,跟喝白开水似的,纯粹。 第二样,就是做“蒲笋拌肉”,这可是个硬菜。大量人当作肉配蒲笋是搭配,实际上那是错配,肉配蒲笋才是黄金搭档。把蒲笋切成小段,切得细一点,这样口感才嫩。肉馅要剁碎,不用忒细,还得淋点生抽、一点糖,多放点花椒油,那香味儿一上来,肉就吸饱了。
这时候把肉和蒲笋混合,略微腌会儿,让蒲笋吸饱肉汁。炒的时候,蒲笋先在锅里滑一下,变色了再下肉,肉一变色就盛出来。等蒲笋彻底炒透,再下肉,肉煸炒两下,水分收干,淋上一勺热油,这香气瞬间就炸开了。最终装盘,搭配个豆腐皮卷,那种层次丰富的口感,还有那肉香与笋绿的碰撞,根本停不下来。记得有个版本的数据,说要是把笋芯切得特别细,拌着吃,每盘大约要用到五两重的蒲笋,这时候再配一盘半斤重的猪瘦肉,这一桌才叫丰盛。 第三样,最绝的是“蒲笋煮蛋”,这绝对是现磨现卖的。蒲笋和鸡蛋是一对黄金组合,煮出来的味道,我能用“鲜”字形容。选对鸡蛋,务必是新鲜的大鸡蛋,破了皮才算数。剥壳的时候,别急着用筷子,得用勺子,让蛋黄略微露出一点,这样煮出来的口感,像极了刚出壳的鸡。锅里放点热水,煮开,捞出一颗鸡蛋,放入蒲笋段,中间夹个叉子要么筷子,让两样东西在热水里“对话”。小火慢炖,大约得煮个八分熟,这时候你尝一口,那是确实鲜掉眉毛。水淀粉勾一点芡,加个蒜瓣,再撒点葱花,那香气,能飘满半屋子。
这做法特别适合过年过节,全家围坐,暖暖和和地吃,感觉日子都变甜了。有次去哥们儿家,人家就是如此搞的,据说他煮的蒲笋鸡蛋,用完了还能放两天,并且第二天煮,味道比第一天还鲜。 实际上啊,吃蒲笋这事儿, philosophy 挺好办。别让它一直泡在盐水里吃,那味儿苦;也别让它一直放在冰箱里,那味道淡。它最舒服的状态,就是刚从土里冒头的时候,带着泥土的清气,带着泥土的粗犷,又带着泥土的清香。至于如何吃,我就总结了三点:先选新鲜的,再切好的,最终煮熟的。切的时候,别怕费工,越细越嫩,那是确实嫩。煮的时候,火候是关键,大火快炒,小火慢炖,别烂了壳,也别没味了。 要是你不想动手,那外卖也撇脱。目前好多餐厅都出了“蒲笋炒饭”要么“蒲笋青菜面”,价格也就三十多块钱。
看着那碗面,绿绿的蒲笋在汤里翻滚,上面漂着金黄的蛋花,看起来就挺有食欲。吃的时候,先喝一口热腾腾的汤,把那口饭咽下去,再夹一口脆嫩的蒲笋,那脆劲儿,那是真脆。
有时候,吃着吃着,你就确实认定,这蒲笋不是菜,是主食,是家人,是生活。
哪怕外面再贵的牛排,也比不上这一口煮得软乎的蒲笋,那是实实在在的鲜。 故此说,吃蒲笋这事儿,讲究个“现”字,讲究个“真”字。别等到变质了才想起吃,别等到老了才认定可惜。
只要新鲜,只要火候得当,那蒲笋就值了。还不如在冰箱里等两天,不如今天去买,今天切,今天煮,今天吃。咱们这地里的蒲笋,一年就长这一茬,要是放久了,那股子鲜劲儿就散了,下次再想吃,就得花钱去别处找替代品了。
故此啊,还不如等着,不如赶紧去,赶紧买,赶紧煮,赶紧吃,毕竟这鲜味,是留给当下才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