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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哥,刚做完脑出血手术,心里真是打鼓得像要炸开了一样。医生把刚拆下来的缝线剪断了,我正预备说啥,护士小哥凑过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江哥,您看这片子,CT 显示脑室有个小积液,平时没事儿,但这刚动完大手术,得管管。”我听完,心里咯噔一下,只认定后背发凉,仿佛刚刚那根刺又扎进了心口。 这时候,最让人头大的事是“被动词”和“医护术语”。在ICU里,医生两个字背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指令:吸痰、脱水、抗凝、降压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准的机械臂,生怕哪一步慢了。我躺在监护台上,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参数,突然认定人生仿佛变成了一场无聊的机械运转。有次护士问我:“江哥,您感觉如何样?”我忙不迭地回答:“头不疼了,也不晕了。”实际上我心里跟过电影似的:昨晚睡得踏实吗?昨晚醒着做噩梦没?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,舌苔是不是又成了灰? 这时候,我特别怕费事别人。我妈年纪大了,我也没多少耐心跟她聊这些医学术语。医生给我开了药,我更是把他们当成怪兽,一边拆药水瓶,一边在心里骂它们:如此复杂,如此难吃,如此费事,你们能不能给我个好办点、好消化的方案?在病房里,我最受不了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。医生每天要记上一本本厚厚的“医嘱本”,病人要记上一本本“饮食日记”。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那本本本,心里直犯嘀咕:我们是不是都在和数字谈恋爱?老人和子女之间,这种对“准”的过度追求,有时候比病情本身更让人头疼。 实际上,当老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心里最怕的就是“失控”。手术成功,生命在往下走,这是肯定的。但恢复期,特别是脑出血这种病,是个漫长的过程。医生告诉我,康复期往往是拍板后续预后的关键。这时候,我特别揪心那些年轻一辈的医生,总想着用最快速度把老人“拉回正轨”。他们认定,只要指标达标了,这就叫治疗。可我自己心里明白,对于刚做完手术的脑出血老人来说,急和快是两个字,绝不是三字经。 这就好比刚种下的树苗,这时候最怕啥?怕的不是雨淋,而是风。风忒大,叶子就吹掉了;风忒急,根系都断了。
要是医生为了赶进度,急着给老人做高压氧、急着做复杂的康复训练,那结局呢?就像那个种树的例子,风一吹,树苗可能还没合拢,就被吹歪了。
这时候,哪怕多等两天,多陪老人聊上几句家常,让老人自己慢悠悠地动一动,都比那一套机械化的训练要管用得多。 记得有一次,我想起之前帮一位邻居妈妈处理脑萎缩的情况。
那时候她老两口在楼下晒忒阳,我就看不下去了。我劝她:“妈,您别急,脑子好了慢,人别急。”她反驳我:“哎呀,那都是年轻医生说的,目前先进针、快做手术,不然等出了事哪位负责?”我说:“快算啥,慢才是王道。您那脑子,要是今天做了针,明天就废了,赶明儿就算好了,那也是空壳子啊。”她愣了愣,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。
实际上,大量年轻的医生心里也如此想,他们习惯了快节奏,习惯了追求“效率”。但脑出血是个慢病,它不认时,不认快,它只认“稳”。 故此,当医生开口讲方案时,千万别急着问“能不能快点”。
这时候,你能够试着反问:“那咱们得如何配合才能让脑子慢慢帮自己‘缓’过来?”你能够说:“咱们能不能试着慢一点,让身体自己适应节奏?”往往,当老人把话说开了,把心里的那股焦虑劲儿给发泄出来,那种“被当作人看”的感觉才会回来。
这时候,医生才可能真正愿意跟你聊细节,聊那些血淋淋的病理,告诉你为啥会有积液,为啥会有水肿。 自然,也有一批医生,他们确实做得比我还快,就连有点“艺术”的夸张。他们知道,有些手术务必争分夺秒,有些检查务必争分夺秒,但有些恢复,就得陪患者慢慢来。
比如老年人恢复功能,特别是那些有基础病的,恢复慢一点,也是正常的。
要是医生为了那点“进度”指标,搞得全家都慌着做各种检查,搞得老人半夜惊醒看着天花板发呆,那这进度算不算赶上了? 这时候,我认定自己特别想插一句。脑出血手术后,老人最好办犯的一个毛病就是“情绪化”。
看到别人康复快,自己就焦虑;听到别人说“恢复慢就是没救了”,自己就恐慌。
实际上,每个人的恢复曲线都不一样。有的老人,经过几个月就连几年的调理,不仅活下来了,还能像那会儿一样散步、聊天、就连下棋。他们不会说“我彻底好了”,只会说“我还在慢慢走,但我没倒”。 故此,遇到这种情况,咱们别光盯着那个“正常值”。
要是是连续的几天指标都在高位震荡,并且老人精神萎靡,那可能是病情反复了,这时候得赶紧跟医生解释,说明老人刚刚精神不好,可能是哪儿不舒服,需求针对性处理。
要是是间或几次的波动,那可能就是正常的波动,咱们就淡定着过,帮老人把心放肚子里。 实际上,最好的治疗方案,往往不在那一大堆冰冷的仪器上,而在我们如何跟老人讲话,如何陪老人度过那难受的几天里。当医生拿着仪器摆在那里,老人还在哼哼唧唧时,这时候,咱们能做的,就是给老人倒杯水,给老人讲个笑话,给老人摸摸头。
有时候,一句好办的“停一停,歇会儿”,比十次机械的吸痰,比十次高压氧,更能让老人的心静下来。 最终,我想跟所有在医院受过伤的人说一声:别怕。
哪怕心里再慌,也别乱讲话,先把事实讲清楚。医学是严谨的科学,但我们看待生命,特别是对那些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老人,那是一种更人文的温度。
要是医生认定方案不忒合理,就问问人家:“咱们能不能再看看别的方案?
要么咱们能不能调整一下节奏?”别急着问“这不可能”,先试着问“咱们能不能试试别的”。 毕竟,对于脑出血这个病,快和稳,哪位都要争个你死我活。但到了老人身上,咱们得明白,快,往往意味着风险;稳,才是底线。
只要老人稳住了,剩下的工夫,咱们就慢慢过。
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,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生命啊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