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威火腿,这名字听着挺唬人,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块儿白练鸡,专治各种“没胃口”的胃。
那会儿我在宣威干过饭,见过不少老板端着盘子跟我说:“老板,这火腿得用特制的甑蒸器,一次蒸三斤,立马就能吃,关键是香得能飘出十里外。”我拿着温度计在那头儿琢磨,那甑蒸器到底啥时候才算是真“热”了?实际上没啥标准答案,管它叫“大热”也好,“小热”也罢,只要能闻到那股子焦糊味,那味儿就对了。 这火腿跟一般/平平火腿不一样,人家讲究个“火候透”,咱们宣威火腿讲究个“碱味透”。人家用的碱是那种特粗的碱面,颗粒看着不起眼,实际上那是经过反复揉搓、腐蚀出来的,里头藏着点微量的金属离子,蒸出来的味儿才够“辣”。我常跟徒弟说,蒸火腿就是跟老伙计聊天,得让它明白自己是哪位。你别光盯着那些红彤彤的大块肉看,那些肉才是“皮”,那层红壳子,是表皮里的胶质和色素慢慢熬出来的,去掉它,肉就不鲜,口感也不像话。 说起制作那事儿,我当年在老厂里听师傅讲过一套“三度”理论,别看听起来像玄学,但在实际操作里是真有道理。
第一度是“皮温”,要能把那层红壳子里的水分逼出来,逼出来多少,得看火候准不准;第二度是“肉温”,这要求比皮温略微低一点点,出于肉里本来就有水,要是把皮里的水蒸干,肉就干柴了;第三度是“盐度”,这是最关键的。盐分不是随意撒的,得在蒸的过程中,让盐分顺着毛孔渗进去,把肉里的水分“锁”住。你要是把盐撒得死死的,肉那就硬得像石头;撒得松松垮垮,那肉就软得像烂泥。我有一次去外地考察,有人非要我教他如何把盐撒得均匀,结局蒸出来的火腿,一咬下去全是水,连酱油都吸不进去。
后来我直接告诉他:“盐是怕散的,盐是怕散的,散了就散了,散了就没了。”这才琢磨明白,撒盐得是在蒸汽上升的间隙里均匀落下,让蒸汽带着盐分往下走,而不是把肉表面的盐给糊上了。 说到具体操作,宣威火腿用的器具讲究得狠。甑蒸器那玩意儿,不是那种一锅端下去就完蛋的,得有个“分水”的规矩。甑子底下得垫厚,再垫个底盘,再垫个架子,最终才是放肉的盘。
这层层的结构,得让蒸汽能均匀地裹住每一块肉。有一次我为了省运费,特意把甑子底下垫得薄了,结局蒸出来的火腿,中间那块肉发白,两头却红得发紫,根本没法切开卖。
后来我按老规矩把垫子厚起来,结局三蒸三醒,那股子浓郁的、带着点辛辣的咸香,单独拎出来还卖,价格直接翻倍。
这道理,你懂就懂了。 还有一 thing,就是“醒”这个字,得刻在脑子里。蒸出来的火腿,那是活着的。得让它在那高温蒸汽里“憋”待会儿,把表皮里的水彻底收干,把肉里的盐分让肉自己吸进去。
这时候要是急着切,那肉就蜷成一团,吃起来费劲。我得跟顾客说,切火腿前,最好让它静置十分钟,哪怕不切,也得放放。大量时候,我听到有人嘟囔:“这火腿如何切不开?”实际上都不是难题,是肉还没醒透。
这时候再切,那个纤维感,那个爽脆度,瞬间就回来了。 对了,还有个事儿得提,就是关于“碱”的难题。目前市面上有些火腿,用化肥要么啥化学东西泡过,蒸出来全是那种刺鼻的碱味,就连还有点苦。我的信条是:“没有碱就没有宣威火腿。”这碱,早辰的碱,晚辰的碱,得等到半夜子时,也就是凌晨三点,这时候气温低,水汽大,碱的酸味才能被蒸汽带走,变成那股子让人想流的咸辣味。
这碱味,不是冲鼻子,是钻进鼻子深处,一层一层地盖上来,才叫正宗。你要是闻着正味,切了一刀,结局顶上全是那个焦糊味,那这火腿就不是宣威火腿,那是被“毒”过的。 最终得说说保存和吃法。宣威火腿是个“娇气”的货,湿点,怕风,怕冷冻,最怕的是被人拿错当肉干吃。它务必得放在阴凉通风、湿度合适的地方,并且最好还是整条泡在水里,那水里的盐分和碱,得随用随换,不能积碱。我见过有人把火腿放在通风处晾一个月,结局水都干了,皮都干裂了。
这时候你要是再切,那口感就有点“回甘”的味道,那是皮发硬、肉发柴的表现,跟吃草没啥区别。 总的来说,宣威火腿是做给懂的人吃,做给有耐心的人吃。别指望着开炉子就能吃,那得看你对“火候”和“碱度”的理解。
要是把火腿做成了那种“工业火腿”,那就是送命题。真正好吃的,得是那种能放进嘴里,先感觉那层皮在“嘶”地叫,然后那个辣味在心里慢慢散开,最终肉在嘴里化开,带着点咸、带着点粗、带着点香的复杂滋味。
这味道,就像宣威的白练鸡,得炖上几个小时,得让盐分渗透进去,得让水分蒸出来,得让你知道,这东西不是现成的,它是工夫给的。你要是图快,那它就是个教训;你要是图慢,那它就是人生。